Vitalik 从未动摇

前言

Vitalik 一直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印象中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期。

在加密货币领域，他是我最喜欢的人，原因不胜枚举，但此刻，请允许我暂时抛开情感因素。抛开我的钦佩之情，抛开多年来对他工作的关注，也抛开他构建了我花了近五年时间思考的系统这一事实。把这一切都忘掉吧。

他说的没错。我昨天说过，明天还会再说一遍。

他在 2017 年撰写的《去中心化的意义》一文中，概述了三个关键轴心——架构、政治和逻辑——这些轴心至今仍然定义着我们看待区块链的方式，他的观点是正确的。

他在 2024 年发表文章《不要根据谁“支持加密”来选择你的政治立场》，他的观点是正确的。

他质疑以太坊仅仅是“超声波货币”的说法是正确的，并认为我们更看重以太坊作为一种实用基础设施的价值，而非投机交易。他拒绝将去中心化简化为一个营销术语，坚持认为它具有真正的意义，这也是正确的。

而现在，当他说以 Rollup 为中心的路线图已经不再合理时，他依然是对的。

他对人工智能和以太坊的看法也是正确的，我们稍后会谈到这一点，但目前几乎没有人关注这部分（尽管他们以后可能不得不关注）。

我并非 Vitalik 的极端拥护者（好吧，也许我是）。但我对他执行、时机把握以及以太坊在某些领域的发展速度是否应该更快或更慢等问题持有不同意见。然而，我相信他的判断。我相信他公开表态是因为他坚信这是真理，而不是因为出于政治考量、有利于代币价格或取悦盟友。

他从不空谈理论，而是会及时纠正方向。而现在，以太坊正需要一次方向调整。

让我们从发生了什么变化开始说起。

以太坊 L1 层现在正在做 L2 层本应做的事情

以 Rollup 为中心的路线图源于一个问题：以太坊 L1 无法扩展。高峰时段，每笔交易的 Gas 费飙升至 50 美元、100 美元，有时甚至高达 200 美元。网络速度慢、成本高，如果以太坊要成为加密经济的基础层，就必须做出一些改变。

从 2020 年开始的解决方案是 Rollup。在以太坊之上构建执行层，以更快、更便宜的方式处理交易，然后将最终状态结算回 L1 层。以太坊本身将保持去中心化和安全，交易量则由 L2 层处理。

这就是当时的计划。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

L1 正在扩展规模。

以太坊的交易费用平均低于 1 美元。预计到 2026 年 Gas 限额将大幅提高。PeerDAS 已在主网上线。ZK-EVM 证明已准备就绪，而加密证明也已列入开发计划。

今天的 L1 与 2020 年那个需要以 Rollup 为中心路线图来拯救的 L1 已截然不同。它速度更快，成本更低，而且从技术发展的角度来看，它的功能将会大幅提升。

导致 Rollup 理论产生的瓶颈正在消失。这就引出了下一部分。

L2 本应成为以太坊的一部分，但它们并没有。

我们来看一些数据。

根据 L2beat 的数据，目前追踪到 151 个与 L2 相关的项目，涵盖了 Rollup、Validium 和 Optimium 三种阶段。其中，25 个被归类为 Rollup，但只有 4 个达到了第二阶段——也就是 L2 被认为是完全无需信任且去中心化的阶段，没有安全委员会来否决提款，也没有中心化的排序器来审查交易。

四个。25 个 Rollup 中的四个。151 个项目中的四个。

其余的则处于第 0 阶段或第 1 阶段。第 0 阶段意味着区块链完全中心化，治理机构可以单方面更改规则。第 1 阶段：存在一条通往去中心化的路径，但最终控制权仍然掌握在安全理事会或多重签名机制手中。

L2 旨在成为以太坊品牌分片的延伸，提供相同的安全性、相同的无需信任性、相同的保证，但速度更快、成本更低。

这并没有发生。

Base 是用户活跃度最高的 L2 平台之一，但直到 2025 年才达到第一阶段。Arbitrum、Optimism 和 Scroll 目前都处于第一阶段。Starknet 则处于零阶段。过去两年推出的许多规模较小的 L2 平台仍处于零阶段，而且很可能一直停留在这一阶段。

一些团队甚至公开表示，他们可能永远不会希望超越稳定状态，因为他们的企业或监管机构客户要求他们拥有最终控制权。

这没问题。但这意味着它们不是以太坊，而是别的东西。

现在，我们来谈谈这项活动实际发生在哪里。

所有以太坊 L2 的总锁定价值（TVL）为 385 亿美元。其中，Arbitrum 持有 157 亿美元，Base 持有 104 亿美元。这两条链占所有L2 TVL 的 68%。

下一梯队，例如 OP Mainnet、Lighter、Starknet、Ink、Linea 和 zkSybc Era，总市值约为 60 亿美元。其余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用户活动也呈现同样的模式。过去一天，Rollup 的平均每秒操作次数为 2290 次，是以太坊每秒 31.55 次操作的 106 倍。但这种活动非常集中，Base 和 Arbitrum 占据主导地位，长尾交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并非一个蓬勃发展、可互操作的 Rollup 生态系统应有的样子。这是一种寡头垄断。两三条链胜出。其他所有链都瓜分剩余的用户群体，分

碎片化流动性，争夺残羹剩饭。

我们一直在呼吁的流动性问题

现在，如果你想使用以太坊，你的 ETH 在 L1 上，你的稳定币在 L1 上，你的 DeFi 头寸在 L1 上。一切都在一个地方。流动性充足。可组合性良好。你可以通过单笔交易在 Aave、Uniswap 和 Compound 之间进行转移。

如果你想使用 L2，那么以上说法都不成立。

你的 ETH 可能在 Arbitrum 上，你的 USDC 可能在 Base 上，你的持仓可能在 Optimism 上。你需要在这些平台之间进行桥接。每一次桥接都需要花费时间、金钱，并且会带来风险。用户并不知道哪些桥是经过信任最小化处理的，哪些不是。他们本不需要知道这些。

以太坊上的稳定币市值高达 1640 亿美元，但它分散在 L1 和数十个 L2 中。以太坊上的 DeFi 总锁定价值为 567 亿美元，但不同 L2 上的协议无法相互整合。

这与 Rollup 路线图的承诺截然相反。最初的愿景是共享流动性、共享状态，以及一个拥有更大区块空间的以太坊。然而，我们却陷入了一场所有服务互相争斗的局面，L2 互相争夺用户和流动性，而它们都无法带来最初使以太坊具有价值的网络效应。

我们构建了许多浅层市场，而不是一个深层市场。而用户正在为此付出代价。

那么，新的路径是什么？

Vitalik 的提议并非要扼杀 L2 ，而是要停止假装它们是它们不是的东西。

旧的框架是：L2 的存在是为了扩展以太坊。

新的框架是：L2 的存在是为了让用户选择他们想要的保证。

在这种模型下，L2 不再试图成为以太坊，而是开始明确说明它们真正提供什么。有些会提供速度，有些会提供隐私保护，有些会提供特定应用的执行环境或监管合规性。

Vitalik 的指导很明确：要创新。不要只是照搬 EVM，再加个桥接。而且还要确保你的公众形象反映出你真正的本质。

房间里的大象？

我认为以太坊的下一个叙事是人工智能，而不仅仅是去中心化金融（DeFi）。具体来说，是能够让人工智能代理在经济上、无信任地、大规模地进行交互的基础设施。

Vitalik 最近解释道：人工智能代理需要彼此进行交易，而不仅仅是协调。实际上，它们需要互相支付款项、提供抵押品、互相雇佣、建立声誉并解决纠纷。它们无法用银行账户做到这一点。它们可以用加密货币做到。但它们需要某种加密可验证的机制，其中规则由代码而非服务条款来强制执行。

ERC-8004 是第一个严肃尝试构建这一体系的标准。

ERC-8004 是一个用于无信任代理身份和信誉的标准。人工智能代理会获得一个基于 NFT 的身份，该身份与链上注册表绑定。每次交互，例如完成任务、获得评分或进行支付，都会被记录在链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代理会建立起可验证的信誉评分。你可以看到：该代理已完成 500 个任务，成功率高达 98%，且从未违约。零知识证明允许代理在不泄露敏感数据的情况下验证其身份。身份 NFT 可确保代理的历史记录始终可追溯。

短短五个月内，测试网上就注册了超过 1 万个代理。主网合约已于 2026 年 1 月上线。以太坊正将自身定位为人工智能对人工智能交易的结算层。

但 Vitalik 的愿景更为宏大。他认为以太坊能够为人工智能实现四个关键目标：

1. 无需信任的私密 AI 交互。本地模型。用于 API 调用的零知识支付。客户端验证。在不放弃隐私或控制权的情况下使用 AI。

2. 人工智能的经济层。机器人雇佣机器人。保证金。链上纠纷解决。ERC-8004 信誉系统。这些都使得去中心化人工智能架构成为可能。

3. 密码朋克的愿景是切实可行的。LLM （大型语言模型）可以验证代码、审计合同、检查交易并解读证明。“不要信任，要验证”的古老理念终于得以实现，因为人工智能可以完成人类无法完成的验证工作。

4. 更完善的市场和治理。预测市场。去中心化治理。二次方投票。人工智能消除了人类注意力方面的约束，这些约束使得这些机制在理论上很美好，但在实践中却显得笨拙。

这是以太坊的  d/acc 时刻。这不是一场构建最大人工智能模型的竞赛，而是利用密码学和去中心化来确保人工智能以一种能够维护自由、抵制被控制的方式发展。

那我们该何去何从？

以太坊曾经偏离了轨道。以 Rollup 为中心的路线图耗费了五年时间、数十亿美元的资金和大量人才。其中一些投入是必要的，而另一些则是浪费。我们造成了流动性碎片化，稀释了品牌价值，甚至允许非以太坊链也使用以太坊的名称。

但 Vitalik 并没有改变立场。他始终如一，并且秉持着严谨的学术态度。当数据发生变化时，他也会如实告知。

以 Rollup 为中心的路线图已经结束了。这并非因为 Rollup 失败了，而是因为其前提（L1 无法扩展）不再成立。而承诺（L2 将成为以太坊）从也未实现。

L1 正在扩展，L2 正在分化。与此同时，人工智能领域正在涌现新的机遇。以太坊有望成为自主代理的经济和身份层。ERC-8004 标准已经上线，相关标准正在制定中。如果以太坊最终胜出，那么 Rollup 的迂回之路将不再重要。

它只会成为漫长故事中的一个篇章。

而 Vitalik 又一次说对了。

我们下一篇文章再见。